官方小说The Dagger Affair片段翻译

(继续是David McDaniel写的官方小说。此人对Napoleon和Illya的互动抓得特别好。这一段里两人都很帅。)

The Dagger Affair

by David McDaniel

[前情:U.N.C.L.E.和Thrush都在调查一伙自称为Dagger的人,他们造出了一种能停止任何能量活动的机器,并打算以此毁灭世界。Napoleon与Illya刚在胡佛水坝查到了他们打算用来试验的一台机器,正和相关人士Garnet一起在回拉斯维加斯的路上。]

十分钟后,他坐在了他们车子的方向盘后,Garnet在他旁边。车子翻越起伏山峦向着回拉斯维加斯的路而去。Illya坐在后座,抓着腿上的相机包。在他充血的眼睛里现出一种严正的俄国式胜利感。Garnet曾提议看看包里面,确认一下真的是那个能量减弱器,但Illya否决了。

“要在里面连上什么装置是轻而易举的事,比如让小型炸弹在试图打开的人手中爆炸,或者是接通能量减弱器。况且,我们的上司Waverly先生喜欢事情处理得清爽干净,假如我们为这些情况而把物件弄坏了,他将会非常地不悦。”

现在已近傍晚,西方天空中太阳正在滑下,将它的烈焰熄灭在几百英里外的太平洋里。日光还会残存一两个钟头;凭着无论什么运气,Napoleon想,他们今晚都将带着战利品回到洛杉矶、舒舒服服地睡觉,换实验室的伙计们来汗流浃背。

他错了。除了好运,还有另一种运气。

他们之中没有人留意到一架轻型飞机从太阳的方向低吟着向他们左侧而来。当它开始在他们的道路前方低空盘旋时,Illya抬头望了过去。然后它在三十英尺左右的高度顺着道路直冲他们轰鸣而来。在它从头顶扫过的几分之一秒里,能看到黑色标记清晰地画在白色的机翼与机身侧面上——一个挑衅的标志。一只风格固定的鸟,翅膀以轻蔑之姿扬起,喙部张开。Thrush之鸟。

Napoleon深深坐进座椅,而Illya向前探身过来把Garnet推到地板上。她只抗拒了一小会儿,就迅速去蜷缩到了仪表盘下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Illya摇下了后窗,并且开始将延长枪管和肩托装上他强大的自动手枪。

那架小飞机迅捷地在荒漠上飞过,绕个弯又回了头。Illya将望远瞄准镜卡上枪顶。此刻飞机正越过荒地上空而来,这一次它方向垂直于公路,在他们前方大约七十英尺处掠过。他开了几枪,然而要精确判断相对速度是不可能的。突然间,在他们左边的沙地上一排尘土激扬而起,仿佛一只看不见的蜈蚣爬过的足迹。那条痕线咔咔作响地穿过他们前面的道路,延伸进另一边的沙地。当飞机再次从头顶轰鸣而过时,汽车因为轮子撞到公路上那条被机枪金属弹壳打坏的地方而稍微扭了一下。

Illya将持枪的胳膊倚在窗棱上,注目着飞机再次盘旋到他们右侧、回头向公路而来。当它靠近,他对正在缩短的距离做出校正,射了四发子弹。但要么它有装甲,要么是汽车的运动令他的准头偏移,他的子弹似乎没有起效。

这一次他能清晰地看到从飞机侧舷窗伸出的Thompson冲锋枪的长鼻子。它冒出了火光,而尘土上证明其效力的那条线朝他们正面疾驰而来。

在最后关头,Napoleon踩了刹车,枪弹在他们面前仅几英尺的地方砸进了公路。汽车前端发出了一声仿佛垃圾桶被棒球杆击中的声音,然后疯狂地斜转。

汽车滑离公路的过程中,Illya被甩得失去平衡。随着车窗的上缘飘起又重重砸下,枪也飞了出去。

Napoleon与方向盘搏斗着,努力保持车身不翻——当你踩刹车的时候,每小时九十英里的车子上一只前轮正在解体可不是开玩笑的。

Garnet把膝头抱向胸口,双脚抵着前座,但即使如此还是像瓶子里的弹珠一样撞来撞去。

汽车瞬间已冲过了路边的排水沟,正在山艾树和豆科灌木丛之间撕开一道口子——它多少还是在向前,但有时候几乎是打横了,因为Napoleon在猛力地对抗着车轮打滑并试图刹车。然而在松软的沙地上没有什么摩擦力给刹车或者油门。转向也不太灵。尽管如此,Napoleon还是凭着极大努力对车多少保有些控制;在沙丘间颠簸了不知多久后,汽车跌跌撞撞向着侧边而去,抵着一大丛灌木停了下来。一个轮胎瘪了,还有一个陷在沙坑里。它像一匹累坏的马一样靠在树丛上,发动机喘着粗气。

Thrush的飞机在一千英尺的上空盘旋,秃鹫般俯瞰着汽车的残骸。有什么黑色的小东西从飞机侧面离开,仿佛悬在半空中,渐渐变大。之后它分开成了两片,继续扩大着。

底下没有人看到那景象。Illya因为撞到了头在发晕,Napoleon正从跟一堆横冲乱撞的沉重钢铁的搏斗中缓过劲,而Garnet在奋力从座椅下爬出来。

车里也没人看到了那两个黑点突然吐出了巨大的白色罩布。

两个Thrush特工在车外五十英尺的位置降落。其中一人一路端着Thompson冲锋枪,留意抵抗的征兆。然而并没有那样的迹象。

Garnet把脑袋从仪表盘下探出来看到的第一眼就让她宁可自己没有抬头。两个穿棕色正装的人正越过沙地朝他们走来。而一人拿着的冲锋枪表明他们的来意也很正经。

“Napoleon……”她唤道。

他没有回答,但她看到他瞥了一眼正在走来的人影,然后回眼看她。他用按在她肩上的手命令她回到地板上。她叹了口气,又蜷了起来,尽量不碰到侧面的一块淤青。

Illya坐起身,看了看。“假如我们表现得友善,或许……”

Napoleon打开了他那边的车门,缓慢爬了出来,摊开双手。Illya在同一时刻从后门出来。有武器的那个Thrush的人站到后面大约三十英尺的地方,而另一个人走向了Napoleon。

他瞧了瞧汽车,弯下腰查看前轮,然后直起身。“车开得不错,Solo先生——我们对此感谢。我们的小小战利品应当完全没有损坏。”

“啊,你们指的究竟是……”

“闭嘴,Solo!”那个Thrush人员打断了他。“我们要你放在后座上的那个棕色相机包。我们不想伤害你或者Kuryakin或者那个姑娘。所以,把那个包拿给我们。”

“我并不太……”

“你们别无选择。去拿!”

Illya慢慢地探身回车里。他拽着肩带把那个包拖出来,伸直了手臂举着。“称之为自私也好,”他说,“但我认为我们活着更有价值。我该怎么做?”

“这叫有理智。走到我和我朋友之间大约正中的位置,把它轻放在地上。然后走回车子这里。”

Illya照办了。Napoleon没有任何行动。在电影里的话,他想,Garnet会从另一边的车门悄悄出来,来到拿着机枪的那个Thrush的人背后,然后用一块大石头砸他的脑袋;紧接着Napoleon与Illya将袭击另外一个人。但这不是电影。不幸的是,此刻Garnet大概正藏在仪表盘下,等着机枪开火的声音。

那个多话的Thrush人员小心地走上皮包跟前,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没有碰触。然后他环顾四周,说,“Solo先生——把你的枪很慢地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拎出来,然后扔远。”

Napoleon照办了。“现在你把我们彻底解除武装了,”他说,“然后你要飞上天再朝我们丢个炸弹?”

“有的时候朝无助的人射击的念头似乎很吸引人。闭紧你的嘴巴,让我们能抵抗那种诱惑。现在转过身,脸朝下趴下。”

Napoleon还在心底期望着Garnet做点什么——但与此同时他并没有穿着防弹背心。他趴了下来。

“现在待在那里,直到听到我们起飞。”

那架小飞机之前降落在了几百英尺外的公路上,两个Thrush人员将他们之间的棕色包拎起,朝那里走去。他们爬进打开的舱门,发动机还在启动。螺旋桨转成一片虚影,小飞机顺着空旷的公路冲出,轰鸣着进入天空。

Napoleon抬起头,看着飞机爬上蓝色的天幕。它越升越高,转向西北方。在它消失在视野里之前,他已经和拉斯维加斯的U.N.C.L.E.分部联络上了。

毫无意外,Garnet还在仪表盘底下。

“噢,你在这儿,”Napoleon快活地说。

她疑惑地抬头望向他。“不然我该在哪?”

他叹了口气。“没什么。过半小时左右会有一辆卡车从这里的镇子上过来。”他看向Illya,后者正从荒漠上捡他们的枪归来——他和Napoleon的枪都需要好好清洁才能重新安全使用。

“好吧,”他说。“如果你没有对什么人干了些非常糟糕的事,你是不会露出那种高深莫测微笑的。让我们分享这个秘密吧。我之前还以为你对我们的带翅膀朋友相当和善呢。我猜那包里尽是石块,而能量减弱器在后座底下?。”

“Napoleon!”Illya说,他被这个想法震惊了。“我被这个想法震惊了。那能算得上恶意歪曲了。况且,他们是可以一有机会就开包来看然后再回头的。我只是给了他们所想要的。”

Napoleon没有出声。当Illya这样时,意味着他正对自己极度满意,并且最终会不用催促就把整个故事讲出来。他只是喜欢被人催促。

过了一会儿,Illya放弃了等待,继续说道,“事实上,我还多给了他们一点儿。在肩带和包身贴合的缝隙里有一枚小小的附赠品。我建议我们一回到拉斯维加斯,就利用他们灵敏的接收器来查看我们追踪器的信号——Thrush的人此刻正带着它径直朝他们最近的总部而去,而我们可以不紧不慢地去那里重新确立那件物品的所有权。”

Napoleon点点头。“非常好,Illya。照这样下去,你将来还是会升职的。我为你骄傲。”

Illya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两人进车里坐下来清洁他们的枪。